撒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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撒嬌
從齊碩這兒回去，走路三分鐘。
陳邊敘回家，上樓，人剛從電梯口出來，沒走幾步，就和前面那個“醉漢”面對面碰上了。
醉漢輸入密碼的空隙回頭瞟了他一眼，似是對他毫無興趣，又轉過身繼續開鎖了。
密碼鎖連續發出“密碼錯誤，密碼錯誤”的提示音。
陳邊敘往這邊走著，門鎖忽然閃了一下藍光，“密碼輸入正確，已開鎖。”
陳邊敘眼看著他摁下門把，把門往裏推開了一道縫。
那一瞬間陳邊敘來不及思考，迅速從身後鎖住男人的脖子把人往外拉開一段距離，同時用胳膊把門拍上。
男人力氣很大，踉蹌著站不穩也牢牢揪著他的衣服把他一起帶倒，二人結結實實摔在地上滾了半圈。
“敢拽老子。”男人怒罵著，起身橫跨在他身上，猛地擡腿用膝蓋頂向他腹部。
陳邊敘皺眉偏了偏頭，右手撐著地，借力翻身。
他顧不上疼，出手一拳砸在男人臉上，又快有狠，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，拖住他。
夏希迎在房間裏待著也不心安，外面的敲門聲停止了，她從房間出來看著老夏：“外面的人走了？”
“警察就快到了。”老夏剛剛著急忙慌又給警察打了一遍電話，正說著話聽見外面有動靜，等電話一結束，那動靜又消失了。
老夏望了眼門：“我再去看看。”
老夏趴在門上一瞧，外面烏泱泱七八個人，有穿警服的，陳邊敘竟然也在裏面。
他趕忙把門打開，對站在最前面的一名警察說：“你好，就是他，就是這人經常半夜來我家敲門，我裝監控了。”
警察問：“他來過幾次了？”
“上個月來過八/九次，都是半夜來，我門口裝好監控他這是第一次。”老夏當面指認後面那個穿紅毛衣的男人，“我們樓下有監控，去物業查的話應該能看見他。”
警察往後瞧了眼陳邊敘：“這個是你們家的？”
“是，我們家的。”老夏連連點頭。
“我剛上來就看見他們倆已經動手了，怎麽不在家等我們來。”警察看了眼手表，“我們這片兒的出警速度還是挺快的。”
夏希迎站在老夏身後，想看看究竟是誰的同時，也瞧見了陳邊敘。
他怎麽也來了。
這場鬧劇以警察到場為收尾，老夏把手機上的監控視頻交給了警方。
等問話結束，時間剛過十二點，老夏還有一些事情要交待，讓陳邊敘先回來了。
夏希迎這一晚上也沒睡，一直在家裏等著，等到這時候才有空問他：“你今天不是在齊碩家嗎。”
“你說報警了，我想著齊碩家就在旁邊也不遠，就過來了。”陳邊敘說得輕描淡寫，好似真就是個上下樓的功夫。
夏希迎餘光瞥見他袖口上沾了東西，她伸手一拉，陳邊敘忍痛擰了下眉。
他手腕上破了一道，幹掉的血跡留在袖口上，深藍色的袖口疊著血色，看著挺臟。
傷口是整齊且均勻的，不像是不小心蹭的。
夏希迎只看了一眼就意識到，是刀傷，“他有刀？”
陳邊敘默了一瞬說：“不知道他藏在哪兒，我沒看見，刀從他身上掉出來，刮到了。”
夏希迎聽著都兇險：“你傻嗎，他有刀你還跟他動手，我都說我報警了，你比警察還厲害嗎，你怎麽不去當警察。”
“沒想那麽多，也沒看見他有刀。”陳邊敘看到那個男人開門，就顧不上想了，“他亂摁密碼，碰巧對了，已經把門打開了。”
“他萬一狗急跳墻給你一刀怎麽辦。”
那她現在就看不到他了。
陳邊敘低頭，轉動了一下手腕，傷口已經不流血了，“沒那麽倒黴吧。”
夏希迎和老夏就以為是個喝多的鄰居來鬧事的，報警抓起來教育教育就好了，如果那人身上帶刀，目的是奔著傷人去的，這性質就不一樣了。
夏希迎無奈呼了口氣，怨他沖動，怨他莽撞，話到嘴邊卻只說：“疼嗎。”
“疼。”陳邊敘聲音很輕，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移地看著她，似撒嬌。
夏希迎能怎麽辦，他一個眼神她就心軟：“疼也是你自找的。”
老夏還沒回來，夏希迎去老夏房間的櫃子裏找到了藥箱。
她掂著箱子回到客廳，側頭看他：“過來。”
陳邊敘乖乖走過去了。
“伸手。”夏希迎說。
她從藥箱裏找了一小瓶碘伏拆封，再蘸到棉簽上，老夏說過，用碘伏不疼。
陳邊敘坐在她旁邊，擡手給她。
夏希迎低下頭小心塗抹，散在肩上的長發悄然垂落，發尖輕撓在他手背上，“我爸說，他把門反鎖了的，那人怎麽弄開的。”
“應該是沒鎖上，我看他碰巧輸對密碼，直接就推門了。”
“除了手上呢，別的地方有受傷嗎。”
“沒有。”
夏希迎手裏捏著棉簽，擡頭去看他的眼睛：“別騙我。”
“真沒有。”陳邊敘笑了聲，冬天穿的衣服挺厚的，摔不著。
“我爸怎麽還不回來。”
“應該也快了。”
老夏藥箱裏什麽都有，夏希迎把藥水收起來，拿了盒無菌貼：“等一下把這個貼上吧，免得睡覺蹭到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，不害怕嗎？”
陳邊敘搖了搖頭。
他之前在廣東住的地方，那附近魚龍混雜什麽人都有，早就見怪不怪了。
他不害怕，聽上去像總是經歷這種事情一樣。
夏希迎看著他的臉，目光落在他下巴上，上面蹭了點灰，她伸手幫他抹掉，“你第一次來赫陽的時候，身上也是傷，那次又是為什麽打架。”
事情過去太久，陳邊敘有點記不起來了，她這麽一問，他才認真想了一下：“那幾個就是純混子。”
“我媽之前在豬腳飯店上班，老板叫阿芳，二十多歲剛結婚的一個女人，她對我媽挺好的，我媽手術後修養，工資照給，時間長了我媽覺得過意不去，想去店裏幫忙，我正好沒事，就替我媽去了。”
“阿芳姐還喜歡買彩票，買的也不多，每次買十塊二十的，那次中了兩萬，給店裏每個人都包了紅包，讓去領。”
“天氣熱，我出門想著買瓶水再去。”陳邊敘說，“剛下樓那門口停著兩輛電動車，上面坐了三個黃毛，另外一個沒染頭發的紋了條花臂。”
“他們不認識我，也沒過節，看我是學生就來跟我要錢，叫保護費，我渾身抖不出仨鋼镚兒，竟然也有人來跟我要錢，兩句不合就打起來了，旁邊那墻皮都快掉沒了，胳膊在上面蹭了一下。”
陳邊敘說完，還不忘給自己證明一句：“我可是好學生，我不打架鬧事。”
“是是是，好學生。”夏希迎從盒子裏拆了一個無菌貼，捏著一角拿在手裏，“好學生今天見義勇為，要我給你頒獎嗎。”
“那倒不用。”陳邊敘自覺把手伸過去。
夏希迎幫他貼好，忽然有點擔心，“這個會留疤嗎。”
陳邊敘倒是不在乎：“有就有唄，又不在臉上。”
“真在臉上我不會放過他的。”夏希迎一本正經地看著他，正義感爆棚，“我追出去至少給他一腳，我爸要是不攔著我還能再給他一腳。”
陳邊敘這張臉要是破相了，她會很傷心的。
她應該會比陳邊敘還要傷心。
陳邊敘笑了，腦海中全是她沖出去氣勢洶洶給人一腳的畫面。
夏希迎今晚化身正義使者：“我真的不會就這麽算了的。”
“那下次，給你一個展示的機會。”陳邊敘胳膊撐在膝蓋上，懶洋洋地看著她。
夏希迎瞪他一眼:“說什麽呢，沒下次。”
門鎖聲再次響起，老夏回來了。
老夏進門嘆了口氣，關上門又不放心，反鎖上了，“可算回來了，那人不是喝多了，弄不好是個精神病。”
夏希迎驚訝地看著老夏：“精神病？”
“測過了，沒喝酒，說話顛三倒四的，我看那眼神就不正常，迷迷瞪瞪的。”老夏把目光看向陳邊敘，“一晚上都沒顧上問，你沒事兒吧。”
“沒事。”陳邊敘應了聲，把手悄然放在了身後。
老夏揮了揮手，催他們回房間：“沒事兒就好，都趕緊睡覺去，幾點了都，真是人活久了什麽事兒都能碰上，真稀罕了。”
-
隔天早上，陳邊敘睡醒出來，看見老夏正撅著屁股研究門上那把鎖。
老夏聽見聲音回頭瞧了一眼：“正好，你過來給我看看，這個怎麽才是鎖上了。”
“我昨天轉了一圈，沒聽見響，又轉了一圈，好像是把鎖上的又給開了。”老夏把門打開，用最笨的辦法試，“你出去，我在裏面試試，你看能不能進來。”
“好。”陳邊敘擡腳邁過門檻，出去了。
他和老夏隔著一扇門，老夏在裏面鼓搗一陣，隔著門喊：“你現在輸密碼試試。”
陳邊敘輸了密碼，摁下門把，門打不開。
陳邊敘：“開不了。”
老夏又操作了一下，“你再試試。”
陳邊敘這次輸入密碼，門開了。
“哎呀，就是轉半圈是鎖。”老夏這才試明白了，“再轉就開了。”
“之前也不用這個反鎖，誰知道現在還有這人。”老夏說，“她還睡著，咱倆吃早飯去？回來給她帶一份。”
陳邊敘身上只穿了薄薄一件，出不了門：“叔，我去穿件衣服。”
“那你趕緊。”老夏叫他快去，“我早上起來什麽也沒顧上，盡研究這鎖了，一晚上睡也睡不踏實，那要真是個精神病，晚上睡覺都害怕。”
陳邊敘換了身衣服出來，和老夏去小區門口吃早餐。
早上七點半，早餐店人正多，這附近應該是有特長班，店裏幾個小孩有穿跆拳道服的還有拿畫板的，家長卡著表坐在旁邊催著吃飯。
老夏站在前面窗口，回頭問他：“油條還是小籠包。”
“小籠包。”陳邊敘隨口說了一個。
老夏報上早飯，和陳邊敘坐在角落裏的一桌，這是他們兩個唯一一次單獨吃飯。
陳邊敘今天出來臉都沒洗，手上貼的東西還在，袖子蓋不住，一伸手就能露出來。
老夏眼尖，來的路上就看見了，他在小碟裏倒醋，眼睛瞥了一眼陳邊敘：“這是昨天弄的？”
“沒事，劃了一道。”陳邊敘沒藏住，也不瞞著了。
老夏這兩天一直有話想說，但不知道怎麽說，應該先說哪句，此時看著他，忽然也不糾結那麽多了：“你和希迎談戀愛這事是認真的，還是剛上大學覺得什麽都特新鮮，覺得好玩。”
陳邊敘微怔一瞬說：“認真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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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敢拽老子。”男人怒罵著，起身橫跨在他身上，猛地擡腿用膝蓋頂向他腹部。
陳邊敘皺眉偏了偏頭，右手撐著地，借力翻身。
他顧不上疼，出手一拳砸在男人臉上，又快有狠，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，拖住他。
夏希迎在房間裏待著也不心安，外面的敲門聲停止了，她從房間出來看著老夏：“外面的人走了？”
“警察就快到了。”老夏剛剛著急忙慌又給警察打了一遍電話，正說著話聽見外面有動靜，等電話一結束，那動靜又消失了。
老夏望了眼門：“我再去看看。”
老夏趴在門上一瞧，外面烏泱泱七八個人，有穿警服的，陳邊敘竟然也在裏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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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察問：“他來過幾次了？”
“上個月來過八/九次，都是半夜來，我門口裝好監控他這是第一次。”老夏當面指認後面那個穿紅毛衣的男人，“我們樓下有監控，去物業查的話應該能看見他。”
警察往後瞧了眼陳邊敘：“這個是你們家的？”
“是，我們家的。”老夏連連點頭。
“我剛上來就看見他們倆已經動手了，怎麽不在家等我們來。”警察看了眼手表，“我們這片兒的出警速度還是挺快的。”
夏希迎站在老夏身後，想看看究竟是誰的同時，也瞧見了陳邊敘。
他怎麽也來了。
這場鬧劇以警察到場為收尾，老夏把手機上的監控視頻交給了警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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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希迎這一晚上也沒睡，一直在家裏等著，等到這時候才有空問他：“你今天不是在齊碩家嗎。”
“你說報警了，我想著齊碩家就在旁邊也不遠，就過來了。”陳邊敘說得輕描淡寫，好似真就是個上下樓的功夫。
夏希迎餘光瞥見他袖口上沾了東西，她伸手一拉，陳邊敘忍痛擰了下眉。
他手腕上破了一道，幹掉的血跡留在袖口上，深藍色的袖口疊著血色，看著挺臟。
傷口是整齊且均勻的，不像是不小心蹭的。
夏希迎只看了一眼就意識到，是刀傷，“他有刀？”
陳邊敘默了一瞬說：“不知道他藏在哪兒，我沒看見，刀從他身上掉出來，刮到了。”
夏希迎聽著都兇險：“你傻嗎，他有刀你還跟他動手，我都說我報警了，你比警察還厲害嗎，你怎麽不去當警察。”
“沒想那麽多，也沒看見他有刀。”陳邊敘看到那個男人開門，就顧不上想了，“他亂摁密碼，碰巧對了，已經把門打開了。”
“他萬一狗急跳墻給你一刀怎麽辦。”
那她現在就看不到他了。
陳邊敘低頭，轉動了一下手腕，傷口已經不流血了，“沒那麽倒黴吧。”
夏希迎和老夏就以為是個喝多的鄰居來鬧事的，報警抓起來教育教育就好了，如果那人身上帶刀，目的是奔著傷人去的，這性質就不一樣了。
夏希迎無奈呼了口氣，怨他沖動，怨他莽撞，話到嘴邊卻只說：“疼嗎。”
“疼。”陳邊敘聲音很輕，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移地看著她，似撒嬌。
夏希迎能怎麽辦，他一個眼神她就心軟：“疼也是你自找的。”
老夏還沒回來，夏希迎去老夏房間的櫃子裏找到了藥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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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邊敘坐在她旁邊，擡手給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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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應該是沒鎖上，我看他碰巧輸對密碼，直接就推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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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沒有。”
夏希迎手裏捏著棉簽，擡頭去看他的眼睛：“別騙我。”
“真沒有。”陳邊敘笑了聲，冬天穿的衣服挺厚的，摔不著。
“我爸怎麽還不回來。”
“應該也快了。”
老夏藥箱裏什麽都有，夏希迎把藥水收起來，拿了盒無菌貼：“等一下把這個貼上吧，免得睡覺蹭到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，不害怕嗎？”
陳邊敘搖了搖頭。
他之前在廣東住的地方，那附近魚龍混雜什麽人都有，早就見怪不怪了。
他不害怕，聽上去像總是經歷這種事情一樣。
夏希迎看著他的臉，目光落在他下巴上，上面蹭了點灰，她伸手幫他抹掉，“你第一次來赫陽的時候，身上也是傷，那次又是為什麽打架。”
事情過去太久，陳邊敘有點記不起來了，她這麽一問，他才認真想了一下：“那幾個就是純混子。”
“我媽之前在豬腳飯店上班，老板叫阿芳，二十多歲剛結婚的一個女人，她對我媽挺好的，我媽手術後修養，工資照給，時間長了我媽覺得過意不去，想去店裏幫忙，我正好沒事，就替我媽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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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邊敘說完，還不忘給自己證明一句：“我可是好學生，我不打架鬧事。”
“是是是，好學生。”夏希迎從盒子裏拆了一個無菌貼，捏著一角拿在手裏，“好學生今天見義勇為，要我給你頒獎嗎。”
“那倒不用。”陳邊敘自覺把手伸過去。
夏希迎幫他貼好，忽然有點擔心，“這個會留疤嗎。”
陳邊敘倒是不在乎：“有就有唄，又不在臉上。”
“真在臉上我不會放過他的。”夏希迎一本正經地看著他，正義感爆棚，“我追出去至少給他一腳，我爸要是不攔著我還能再給他一腳。”
陳邊敘這張臉要是破相了，她會很傷心的。
她應該會比陳邊敘還要傷心。
陳邊敘笑了，腦海中全是她沖出去氣勢洶洶給人一腳的畫面。
夏希迎今晚化身正義使者：“我真的不會就這麽算了的。”
“那下次，給你一個展示的機會。”陳邊敘胳膊撐在膝蓋上，懶洋洋地看著她。
夏希迎瞪他一眼:“說什麽呢，沒下次。”
門鎖聲再次響起，老夏回來了。
老夏進門嘆了口氣，關上門又不放心，反鎖上了，“可算回來了，那人不是喝多了，弄不好是個精神病。”
夏希迎驚訝地看著老夏：“精神病？”
“測過了，沒喝酒，說話顛三倒四的，我看那眼神就不正常，迷迷瞪瞪的。”老夏把目光看向陳邊敘，“一晚上都沒顧上問，你沒事兒吧。”
“沒事。”陳邊敘應了聲，把手悄然放在了身後。
老夏揮了揮手，催他們回房間：“沒事兒就好，都趕緊睡覺去，幾點了都，真是人活久了什麽事兒都能碰上，真稀罕了。”
-
隔天早上，陳邊敘睡醒出來，看見老夏正撅著屁股研究門上那把鎖。
老夏聽見聲音回頭瞧了一眼：“正好，你過來給我看看，這個怎麽才是鎖上了。”
“我昨天轉了一圈，沒聽見響，又轉了一圈，好像是把鎖上的又給開了。”老夏把門打開，用最笨的辦法試，“你出去，我在裏面試試，你看能不能進來。”
“好。”陳邊敘擡腳邁過門檻，出去了。
他和老夏隔著一扇門，老夏在裏面鼓搗一陣，隔著門喊：“你現在輸密碼試試。”
陳邊敘輸了密碼，摁下門把，門打不開。
陳邊敘：“開不了。”
老夏又操作了一下，“你再試試。”
陳邊敘這次輸入密碼，門開了。
“哎呀，就是轉半圈是鎖。”老夏這才試明白了，“再轉就開了。”
“之前也不用這個反鎖，誰知道現在還有這人。”老夏說，“她還睡著，咱倆吃早飯去？回來給她帶一份。”
陳邊敘身上只穿了薄薄一件，出不了門：“叔，我去穿件衣服。”
“那你趕緊。”老夏叫他快去，“我早上起來什麽也沒顧上，盡研究這鎖了，一晚上睡也睡不踏實，那要真是個精神病，晚上睡覺都害怕。”
陳邊敘換了身衣服出來，和老夏去小區門口吃早餐。
早上七點半，早餐店人正多，這附近應該是有特長班，店裏幾個小孩有穿跆拳道服的還有拿畫板的，家長卡著表坐在旁邊催著吃飯。
老夏站在前面窗口，回頭問他：“油條還是小籠包。”
“小籠包。”陳邊敘隨口說了一個。
老夏報上早飯，和陳邊敘坐在角落裏的一桌，這是他們兩個唯一一次單獨吃飯。
陳邊敘今天出來臉都沒洗，手上貼的東西還在，袖子蓋不住，一伸手就能露出來。
老夏眼尖，來的路上就看見了，他在小碟裏倒醋，眼睛瞥了一眼陳邊敘：“這是昨天弄的？”
“沒事，劃了一道。”陳邊敘沒藏住，也不瞞著了。
老夏這兩天一直有話想說，但不知道怎麽說，應該先說哪句，此時看著他，忽然也不糾結那麽多了：“你和希迎談戀愛這事是認真的，還是剛上大學覺得什麽都特新鮮，覺得好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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